站在高一(四)班的講臺上,語文老師趙雷的心直往下沉,趙老師在心里嘀咕著:這個剛從社會上招收進校的高一學生,語文成績也太次了,一測驗,全班學生平均分才三十多分,這個班該怎么帶呢?
上課了,幾十個學生中,正襟危坐,認真聽講的沒幾個,大多在交頭接耳,或是看課外書、做小動作;或是把頭伏在桌子上假睡。即便不講話,不做小動作的,也莫名其妙地東張西望。一句話,要他們認真讀書,沒門。趙雷想,自己既是語文課老師,又是班主任,同學們的表現(xiàn)都已經(jīng)這樣了。要是換成其它任課老師,同學們會是怎樣一個態(tài)度,課堂上的秩序又該會是怎樣呢?不行,得從根本上扭轉(zhuǎn)這種局面,人們都說,教師是園丁,花圃里的小樹長枝杈了,園丁就該去修剪,園子里雜草叢生了,園丁就有責任去修整。
當晚,趙雷老師從兜里掏出了數(shù)百元,請上數(shù)學、英語、政治、歷史、地理等八門課程的任課老師,到附近找了家酒館,叫上一桌菜。等各位老師酒過三杯之后,趙老師給在座老師們深深地鞠了個躬,說道:“各位老師在上,請受趙雷一拜。如今西山學校把高一四班四十多位孩子交給我趙雷,趙雷把他們視同已出,那么在座的各位就是我趙雷的恩師,我趙雷就拜托各位共同管教好這幾十位遠離父母的孩子們,讓他們在西山有一個成才的機會……拜托了,拜托了!”說著說著,便把一大杯的啤酒一飲而盡。
這時候,為之感動的老師們,紛紛站起,舉著酒杯對趙雷說:“這個班既交給了你趙老師,同時也交給了我們;這些孩子既是你趙老師的孩子也是我們的孩子。讓我們一同努力地讓孩子們進步,完成好高中的課程……。”
趙雷聽了老師們出自肺腑的話,再次心懷感激地給老師們深深鞠了個躬!
針對這個班同學們的特點,八門功課的老師們就像神話里過海時各顯神通的八仙,各自想了辦法、出了主意,共同擬出一整套治理和促進高一(四)班大踏步進步,大幅度提高學習成績的方案。
僅僅兩個月后,這個班單一個語文成績就比開學測驗時翻番上升,由三十多分猛增到六十多分,其它各科成績也都水漲船高,科科攀升。
趙雷在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想出一出高招,即針對全班同學在期中達到前五名和進步最大的后兩名設(shè)立“班主任獎”,獎品為字典、詞典、全國優(yōu)秀作文選、魯迅和矛盾著作等等,獎品金額五百元,由班主任趙雷自籌自付。
獎品事小,為班主任爭口氣事大,一時間,全班同學比學趕幫,蔚然成風。由此,高一四班四十幾位同學從不及格到及格,又從及格到良好,再從良好到優(yōu)秀。
高一四班成功了!
趙雷也成功了!
不知為何,趙雷能在學生的成績上“起死回生”的口碑不脛而走,傳到了校外、縣外以至省外。
家長們紛紛要求把自己的孩子轉(zhuǎn)到高一四班,趙老師不答應就不走。有一位家長的孩子擅長音樂,從大老遠的家鄉(xiāng)來到福建西山。,央求趙老師收下他的孩子,說只要端正孩子的思想,提高孩子的主科成績,他的孩子就一定會有希望。果然,在趙老師的指點下,這位孩子的成績突飛猛進,在一次全國性的古箏比賽中喜獲第三名,后來,被沈陽音樂學院錄用深造。另一位叫周毅飛的同學原在高一五班,三番五次要求調(diào)到高一四班,說如若他進不了高一四班就退學西山。
從此,趙雷幾年如一日,在每節(jié)課前五分鐘,他都要給學生們講思想教育課,小的從以班級、以集體為榮開始,大的則教導同學們?nèi)绾巫x書,如何做人,如何愛國!
從此,趙雷堅持在每個期中考都從自己的工資中拿出五百元作為學生獎品經(jīng)費。一學期五百元,一學年就是一千元。西山五年,趙雷付出了五千元。他說值,他那在初三任課的妻子也說值。
趙雷說:“學生獎品經(jīng)費雖是自己掏的腰包,但自己腰包里的工資是西山學校給的,張校長給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妻子也說:“張校長給的工資五倍八倍于原單位,一年拿出一千元,只是工資里的一個小角,這筆錢出得太應該了。”
趙雷老師下了大決心,只要他在西山,他設(shè)的班主任獎就斷不了,他在西山十年就設(shè)十年,二十年就設(shè)二十年,年又一年地獎下去,獎出一個又一個的優(yōu)秀班級來。